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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地质大学 - 董耀会说好用一辈子守护长城差一天都不行

2021年10月11日 甜豌豆财经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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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拍单人照,董耀会也会用一种大合影的姿势:身体笔挺,头部上扬,标准地微笑着。

无论是之前通过文字了解,还是现在当面交流,这都是一个耽于思想的人,与长城的情义,像金子一样坠在他的胸前,他弯下腰,扎进土地深处。

“如果长城只有十里长,还有现在的影响吗?”他很认真地说,“今天保留下来的长城遗址总共涉及15个省、404个县。在这404个县当中,地面上还存有长城遗址21196公里,保护面临的问题非常多……”长城万里长,在他脱口而出的叙述中舒展开来,这个过程,帮助我在意识层面上建构了一个立体长城,也建构了这个被称为“长城之子”的形象。

“为什么会对长城‘用情至深’”我问。

“因为长城会说话,会说自己的故事。而它的故事是一个人类必须倾听的很大很大的故事。”

万里长城始于脚下,山海关老龙头,明长城入海处,冬日的山海关古城沉默而威严。这里也是董耀会徒步万里之行的起点。

“如果能在长城全线留下人类第一行足迹,用文字记录长城沿线的风光和长城脚下的人,将是一件多么有意义的事!”1982年一个晚上,山海关长城脚下,三个年轻人有了这个极为大胆的计划。首先提出这个想法的人就是董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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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耀会出生在河北秦皇岛,那时25岁的他,是电业局线路工程队工会主席。在山里踩脚扣架设电线之余,热爱文学的他对群山间宛如巨龙般的长城产生了无尽向往。

“长城是谁修的?什么时候修的?为什么要修?整个中国的万里长城是什么样子?”这些想法盘桓在他脑中,“如同都市夜空的星星,时隐时现”。

实现美好愿景,需要一刻不放松的努力。任何个人的奋斗,往往挟带着时代的气息。彼时正值改革开放初期,社会上涌动着要开创一番事业的激情与梦想。1981年,北京大学地质地理系毕业的杨联康用315天时间徒步考察黄河,也给了董耀会很大的启发。

那时,作为中华民族象征的长城,除八达岭少数几个得到修缮开放的景点之外,绝大部分长城的资料是匮乏的,更没有人从头到尾完整地走一遍做过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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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山岭长城雄姿/周万萍 摄

“只要我们在长城上迈出第一步就是成功。”1984年5月4日,计划就这样有条不紊的开始实施了,董耀会和同行的两个队员还给这次行动一个代号——“华夏子”。

他们没有参考地图,只能简单地沿着墙走,在纸上记录下他们自己的路线以及对长城城墙状况的观察。“每天各自背着20多斤的设备和资料,天亮了出发、日落前下山,晚上就住在长城附近的村子里。盛夏的时候,日头毒、天又热,喝水就靠随身带着的两个军用水壶。冬天冷得出奇,每天在雪里走的时候,脚都冻成大冰坨……”回忆起那时的“年少轻狂”,已是丝丝银发的董耀会看上去格外自豪。

徒步走长城很艰难,却无比值得。经过508天艰苦跋涉,1985年9月24日,董耀会和他的伙伴终于到达嘉峪关。这是第一次对长城进行了全面周详的实地考察,也是华夏子孙在万里长城上留下的第一行完整的脚印。

他们利用途中考察收集到的第一手材料,他们写成了《明长城考实》一书,被历史学家周谷城赞誉为“用脚走出来的历史著作”。

最想看到长城“活”起来

初冬的第一场雪渲染漫山遍野,此刻长城内外“雪山似海,边墙如龙”。

爱上长城只需一眼,这惊鸿一瞥让董耀会为之奔波一生。

1985年是董耀会与长城关系的分水岭。如果说在这之前,长城是家乡村落的标志,是能登高远眺的高墙,那么徒步走长城之后,长城便已是他心里沉甸甸的责任,是需要他去守护的沧桑。

董耀会考察的明代长城,墙体长度为6200多公里,而其中保存较好的只有513公里。随着岁月侵蚀、战争洗礼与人为破坏,不少地段的长城出现了残损。《明长城考实》记录,一路上他们所见长城的破坏,除了风雨侵蚀,也有很多来自人为的原因,长城脚下的小山村随处可见用城砖砌成的围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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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山岭长城雄姿/周万萍 摄

“每一天,每一刻,长城都在遭受蚕食性的破坏”,这一现象,让董耀会十分痛心,也鞭策着他为长城奔走呼吁:参与创建了中国长城学会,参与研究《长城保护条例》,倡议成立长城保护基金会,精心录制《董耀会说长城》系列短片,常年坚持到社会各界、大中小学举办长城文化讲座……

在发给董耀会的采访提纲中,我提到一个问题:“作为‘长城之子’,精神上如何与这宏伟遗产交流?”

虽然没有得到他直接的答案,但我从他叙述的万里长城保护计划公益纪录片《筑魂华夏》的故事中,依稀得到了答案:他最想看到的是长城“活”起来,而长城的生命力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懂得它的价值的观众之多寡。 

尤其是年轻人对长城的兴趣,他最不能忽视。这也是长城保护公益纪录片与B站合作的初衷。他希望,这样新颖的形式把保护长城这样一件文物部门一家的事,变成每个中国人自己的事,让90后、00后的年轻人主动亲近长城文化,体悟长城精神,参与到世界文化遗产的保护工作中来。

2016年11月,河北地质大学长城研究院正式成立,成为国内第一家涵盖长城历史、军事、地质、地理、生态、文化等领域的学术研究机构,董耀会担任首任院长。他最喜欢的就是和大学生们一起交流,因为他们才是长城保护与研究工作的新生力量。

董耀会也一直关注来自民间长城志愿者的声音,并连续参加了多个团体和组织的长城保护的活动。

“长城的保护一定不是某一个人或组织能够完成的,一定是要充分动员各种社会力量积极地参与进来,然后才能构建起一条保护长城的‘长城’,看到大家这样热情,就看到了未来构建起长城保护这样一个社会氛围和社会力量的一个希望。”

有生之年一直守候

长城既是过去的,也是今天的,还是未来的。

近年,国家层面对长城文化内涵挖掘逐渐提升到新高度。2019年7月,中央全面深化改革委员会第九次会议审议通过了《长城、大运河、长征国家文化公园建设方案》。其中,关于长城国家文化公园建设的相关工作,河北被寄予厚望,列为长城国家文化公园重点建设区。

11月26日,河北省委常委会召开扩大会议,强调要把建设长城国家文化公园作为传承发展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的重大任务,作为加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的重要平台,引导广大群众了解长城、热爱长城、保护长城,切实增强文化自信。

长城人有长城人的情怀,这份情怀是对文物的坚守、是对历史的敬畏,是对文化的责任。

除了户外爱好者,城市人或许很难想象攀爬野长城的困难:徒步上山,山间野径狭窄难走,山体的坡度往往会让人直不起背……这些在外人看来的艰难险途,董耀会甘之如饴。“穿越在山脊长城上的数小时,看看粘连石缝的石灰,都能看上好长时间,就是真正把这里当成家了,有一种想呵护每一个角落的感觉。”董耀会说。 

“于我来说,长城是一本无字的大书,我从那里读出了民族的精神。长城已经不单纯是我服务和卫护的对象,而是我心灵的鸟巢。”隐约间,我感觉董耀会身上似乎有一种情怀涌动,大概起初就像某种移情,慢慢地,了解得越来越多,一草一木,都与某个历史瞬间对接,感情就再也无法拔出。

战云已远,雄关犹在”。冬日的长城雪花飘落,在细细簌簌的落雪里仿佛在说着说不完的故事。

“您会守到什么时候?”

“有生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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